小米问我:你的心是硬的,还是软的?这是什么鬼问题,实在不屑回答。好吧,看在你楚楚可怜的份上,告诉你吧:我的心是硬的。如果我的心不够硬,一个小男生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我,我就会说:“好吧好吧,你想要一个拥抱,还是牵着手迎接夕阳?”可我这个有夫之妇,岂能因为一个无辜的小眼神就抛弃家庭责任呢?再说如果无数个小男生用无数双小眼神看着我,我岂不是会在无辜的小眼神里被千刀万剐?千刀万剐的死法实在太惨,我还是做个心硬的人吧。
小米说:你就是胡扯。她接着说:多数人年轻的时候心是软的,脾气是硬的;慢慢地,多年以后脾气变软了,心却硬了。按照小米的逻辑,我多半过了太多年,老了。可是哪里又不对劲,我分明心是硬的,脾气也是硬的。谁要是得罪了我,立马像浑身长了刺的刺猬,蹦出一连串血淋淋的话。这么说下来,我真是既长了年龄,又没修炼成精,真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心那么一团小小的玩意儿,跟我庞大的身躯比起来,所占比重实在很小,对自己发狠的时候,几天不吃饭瘦下来的斤数都比心来得多得多。我始终记得老师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把你的拳头握紧,心的大小和拳头的大小差不多。但就这么点玩意儿,许多人却说“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我走着路、开着车、坐着火车轮船飞机,却始终没有把世界走遍,一低头就看完了整个拳头的大小,世界比心大得去了。所以“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不,简直就是一句咒语,多少人念着这句话活成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啊。
小米说,你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你都是什么逻辑啊。好吧,那就回到你的逻辑上去,你问心是硬的还是软的,难道不能用心干更多的事吗?你要知道,关于心有很多事呢。比如,你可以用心干一件叫痛的事,痛心,知道么?就是现在的你在干的事。
小米一站到我面前,我就知道这姑娘心情不好,何止心情不好,简直刚刚死里逃生。失恋了吧?3个月前,你挽着他胳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飞蛾扑火了,多么阳光的一男子,20岁出头的你当然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但是我眯眼一算,你们肯定走不远的啊,路上限号呢,单号的日子你开着双号的车上路,迟早被拦下来啊。但是我绝不会跟你说:狠狠扔掉他的胳膊,昂首走你自己的路。我得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痛心的份上,这是20岁出头的你必须尝过的味道,酸甜苦辣人生那么多种味道,谁先尝过苦味谁先知道甜味多么值得好好珍惜。我总不能等你变成老米的时候,才看着你开始尝上苦味吧,那时候来不及改过自新好好过日子了。帅的男人就是拿来让你吃苦的,暖的男人才是陪你过日子的,但别先碰到暖的男人,年轻的时候暖的男人是钉子,迟早会踩上去,先去踩几颗帅的钉子,多划算。
等真正痛心过,才开始聊“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这个问题。在聊这个问题前,我先给自己一嘴巴,就在刚才,我还极力说这句话是句咒语呢,但某种角度,我却认为这句话是成立的。成立的前提是,必须说清楚“世界到底有多大”。世界当然很大,但其实“虚大”,对于大多数平凡的我们来说,真正和我们有关的世界其实没那么大。我记得一位老师说过,若想认识美国总统奥巴马,只要通过六个人就可以做到,而且他当场向我证明了这一点。说实话,我的确被这个结论震惊了,但并没有什么用啊,奥巴马他管不了我一日三餐吃什么,也不管我每天几点睡觉,我难过的时候哭得惊天动地,他照样过着“第一家庭”的幸福生活。既然与我有关的世界并不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只要照顾好自己的心情,这个世界就是美好的,那么,心有拳头这般大足够用了。我听从这颗小小的心的召唤,它对我轻轻说“别傻了”,我就不让过去来嘲讽和伤害我;它对我说“没关系”,我就对着空气说一句“不重要,我很好”;它对我说“呼吸”,我就正视自己的呼吸,然后发现谁都不能挡住我的呼吸,每一根头发丝都无比轻盈。
心好忙的,关于它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应该是“开心”。我一直在想,“开”是个动词,而且有接纳和吸收的成分,所以开心这事必须互动才能完成。比如和闺蜜逛街看电影八卦公司八婆的事,你们很开心;比如独自一人窝在咖啡店里看喜欢的书,你很开心;比如站在橱窗外面看里面那条红色的裙子,你很开心;比如去往一个陌生的城市,看到走过去的那个男生很帅,你莫名地开心;比如刚刚失了恋你又得到了成长,你哭着默默开心……你给予我所需,我满足你所要,我很开心,我们都开心。
你开心就好,不给别人添堵,也给自己添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