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生活周刊·悦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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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8日 星期三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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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景一路情

  □禾兮

  从拉萨到林芝,走的是川藏公路,需要足足8个小时的路程,途中要翻过海拔5020米的米拉山。

  当天6点30分左右上车,大家还是与往常一样把大包小包往车前头的平台上堆放。一向温和的司机普布连忙上前阻止,语气略带着些许焦急:“不行,不行,都拿回去。这一路上牛羊很多,都要急刹的。”

  不管信还是不信,大家悻悻地安排好行李后,车子绕着山脚开始慢慢地驶离了拉萨市区,巍峨的布达拉宫就在车窗的左侧,渐行渐远。这时,天蒙蒙亮,路上鲜有车辆,更没有行人。

  一旦驶离市区,便是牧场,成片开阔的草原映入眼帘,零星的牛羊低着头啃草。这儿的牧场都用木条围起来,大概1.5米的高度,开一扇小门供牲畜、牧民进出。其实每一户人家的牧场具体有多大面积,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吧,只能从木条或横或竖的围栏方式才能区分这是你家的,这是我家的。

  导游说,这儿还算是离拉萨较近的地方,牧场面积还是有限的,要是到了山区,那就是“心有多大,牧场就有多大”。

  也确实,当火车临近那曲时,一栋白色为主体的房子,周围必定有一块种着油菜花的菜园,菜园面积要比房子面积大一倍,还有一块牛羊圈,面积又要比菜园更大些,而房子周边的绿草地就是没有边际的牧场。

  去西藏,一惧高原反映,二惧长途跋涉。然而,在西藏,要问最美的风景在哪里?我会回答:在路上。

  尼洋河两边长长的峡谷,险峻得让人敬畏,沧桑得让人崇拜。车子越往前开,绿色就越多,高大、繁密的树木开始占据了整个山岭,就意味着我们越临近有着“小江南”之称的林芝。如果说林芝地区是一个盛装的柔美女人的话,那拉萨这些藏北地区就是十足的阳刚男子汉。

  一路上,戈壁、草原,雪山;蓝天,白云,牛羊。有如画如梦如幻的雪域高原,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阿妈拉说牛羊满山坡,那是因为‘菩萨’保佑的。蓝蓝的天上白云朵朵,美丽河水泛清波,雄鹰在这里展翅飞过,留下那段动人的歌。哦……嘛呢嘛呢叭咪哞……”不仅日喀则有这般的美丽,相信,西藏的所有都是这般动人。

  处处风景,处处风情。川藏公路是限速公路,每到一个站点,司机便要到岗亭处签字,登记出发时间,告之到达下一个岗亭所需的时间。如果提早到达,那对不起,只能罚款。在一处限速警示牌上,放着一辆严重变型的轿车,以事实告诉所有来往车辆,珍重自己和他人的生命。所以有经验的司机通常都知道把握好时速。

  在我看来,路上的风景比景点的更美,更真实,更原生态,更具代表性,奔腾的河流,雨后的彩虹,积雪的山顶,高高堆放在院墙上的柴火,家家户户窗台上盛开的鲜花,院墙角的国旗,房顶烟囱上冒出的袅袅炊烟,在路边散步悠闲得“听不见”喇叭声的藏香猪,不顾来车就横穿公路的牛羊,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的孩童……他们,亦或是它们,都是原汁原味的藏家风情,总能打动我们的眼眸。

  “嘟——”普布一脚刹车,一声长鸣,车辆在两头耗牛跟前停了下来,大伙由于惯性向前倾了倾身子。耗牛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庞然大物,继续抬腿往前走,缓缓地爬上小坡。

  从林芝回拉萨,那晚已是10点多,离拉萨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漆黑的道上,车灯十分微弱,偶尔才能遇到来车。远远地见前方有车打着双跳灯停在路旁边,见有车辆到来,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人挥动着双手,示意我们停车。原来,这同样是辆旅游巴士,车辆遇到故障在半路抛锚,同车的女人和小孩已经被前一辆路过的车子带走,留下5个人还在等候救援。普布在征得我们同意后打开车门,把这些人安排在后座。

  奇怪的是,其中一人上车后大声地讲话,中文夹杂着英语,前言不搭后语的。后来,待把他们带回到拉萨后,普布才告诉大家,在这高海拔的地区,车辆在晚上遭抛锚是最糟糕的事,夜晚气温低,很容易冻着,并伴有高原反应,这个胡言乱语的人估计就是高原反应。所以过往司机,遇到此类情况时,能帮一把的都会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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