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新闻周刊·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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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7月20日 星期五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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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原乡
□戆子

  年少的时候读过几篇散文,也模仿着去写些,并且自以为是地觉得,散文嘛,不过是情绪达到之时的信手拈来,无需像小说般要去完成各种架构。因此,我几乎不读散文,宁愿用那些零碎的时间去翻时尚杂志,或者是家装、菜谱之类的生活书籍。

  如此说来,《蒙文课》几乎是我离开初中后第一次翻阅的散文集子。而这本席慕容的书,也让我的“散文世界”被灌输进一种全新的内涵:她自由随性,几乎不在乎是游记、遐想或是书信,偶尔的时候,作者还化身为记者,记录了不少平凡人的传奇故事。而且这本书一点都没有散文的忸怩,两个通宵就轻轻松松看下来了,并且在心里留下不少的印记,仿佛一本叫散文的书有了小说的灵魂。

  很大程度上,一本书的好看程度受作者个人魅力的影响,而席慕容是一个有着自我风格的作家。很惭愧的是,我这个中文系毕业的人,只记得席慕容是位非常著名的诗人,在《蒙文课》这本书里,就出现了不少她的诗。既然能写出风靡世界的诗作,写散文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我从不知道她首先是位画家,并且职业就是大学里的美术系教授。如此,便可明白,为何席慕容的文字不同于一般作家的文字,她的文字里除了有独特的灵魂在游荡,还有一种色彩在,那是没有研究过各种颜料的人无法达到的斑斓。

  《蒙文课》是一位师长推荐我看的,他说,你看完恐怕就要嚷嚷着去大草原看看了。我曾去过不少城市,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西藏,那里的辽阔给我留下了无穷无尽的想象,但看过《蒙文课》后,才知道还有一种辽阔是比天空的宽广还要无边无际的,这就是蒙古大草原。在书中,作者不止一次的走下越野车,走向漫漫的草场,我不知道,在那样宽广的天地间,人会不会在如此渺小的时候更深层次地感受到生命的卑微以及独特的强韧呢?

  字里行间,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作者笔墨间的真诚,这得益于作者的血脉里流淌着来自草原的青青琼浆。父辈们生于草原,长于草原,这也在作者的生命里刻下了属于草原的印记。曾经,我也从历史课本中读到突厥、匈奴、成吉思汗之类的词语,他们几乎是蛮横善战的代名词,但这些并没有在我的身心里引起另一种追问与思考,以为就是这个样子吧。而这些带给作者的思考是完全不同的,这些词语难道没有另一种色彩吗,他们仅仅是蛮横的吗?倘若没有看过这本书,我对历史的误解将伴随一生。

  就是因为作者的追问与探寻,以及她所传达的一种痛心疾首的忧伤,虽然我无法完全感悟,却深受感动。这就是为何屡次在书中看到“原乡”这个词时,我会停住,继而追问自己的原乡。我从哪里来,我经常也会在各种表格中的原籍这一栏郑重其事地填下一个地名,但事实上呢,那原本也不是我的祖辈一直停留的地方,他们也承担过迁徙的忧伤啊。

  在《蒙文课》这本书中,作者指向的是一个名叫蒙古大草原的地方,即便她数次跳脱出这个地方,去描述自己的父亲母亲,去讲述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香港和当下生活的台湾,但她的所有柔情都未脱离对草原的“精金意志”。作者几乎是在回答一个人生“来与去”的问题,不管你去向何处,所有的流浪都会出自一个“来”的地方。在这个动荡的世上,我们都太在乎自己去向何处了,几乎都不再重视我们的去其实都关于最初的来。

  就像师长所说的那般,从此我将无法轻易绕开一个叫草原的地方。我想驾驶越野车在草原上尽情撒野,任凭深陷沼泽地,然后站在黑风凄凄的草原上,看满天的星辰。如果够幸运的话,自然希望享受一次骑马的乐趣,喝上一杯高浓度的酒,跨在一匹难以驯服的马上,醉醺醺地在草原上狂奔,不问曾经,不在乎去向何处。

  草原,我能去吗?我的灵魂已为你沸腾,我的今日已为你躁动不安。

  推荐理由

  “我睡去,在不知名的大漠上,在不知名的朋友为我们搭成的蒙古包里,在一日急驰,累得倒地即可睡去的时刻,我睡去,无异于一只羊,一匹马,一头骆驼,一株草,我睡去,没有角色,没有头衔,没有爱憎,只是某种简单的沙漠生物,一时尚未命名,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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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路桥新闻周刊·百态07追寻原乡 2012-07-20 2 2012年07月20日 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