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影《艺术家》进行到十分钟的时候,不得不起身去倒杯水润泽下干燥的听力。对于无想象力的人来说,进行到这里差不多是该换部影片打发午夜时光了,但似乎总有东西在吸引着你,让人无法就此罢休。
《艺术家》这部影片已斩获无数奖项,自有其魅力。剧情并不复杂,1927年,默片的最佳男主角乔治·瓦伦丁一时风头无两,逗得观众捧腹大笑。一次,面对媒体采访,他邂逅了一位表现欲超强的粉丝佩皮·米勒,并在第二次相遇时,在她的嘴角边留下了一颗痣。这颗痣点燃了米勒的艺术生涯,让她借助有声电影迅速蹿红,成为首屈一指的明星。瓦伦丁随着默片时代的一去不复返而沉迷于酒精与香烟,自恃孤傲的他,得到米勒一次又一次的暗中相助,直到米勒救下就要扳动手枪自杀的瓦伦丁,这部好莱坞电影才在他们相拥的美好结局中落下帷幕。
在此之前,我曾翻阅过一部有关电影史的书,对电影的由来有过几分了解。很显然,这部影片是导演在向电影史致敬。瓦伦丁的黑白小胡子;他夸张又敏感的表现;那只聪明伶俐的宠物狗;永远无法从电影史上抹去的佐罗记忆;一段段令人记忆深刻的电影配乐……尽管没有台词,但永恒的浪漫爱情却不会因为无声而失去光泽。
这部电影令我想起一句话:真正的哀伤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那些在喋喋不休痛苦的人,其实并没有触摸到痛苦的边。而电影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我深刻体味到骄傲的瓦伦丁被现实打败后,痛苦对他的鞭笞。他只能和自己的影子较劲,无奈连影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愤怒地撕碎了电影胶带,并点燃了它们,如果不是因为有爱犬找来警察,瓦伦丁恐怕就要命丧屋中。倘若这部影片是有声电影,它将无法传达给我那种无法言语的压抑至极的痛苦。
在我看来,《艺术家》是一部纯粹的电影,除了向过去时代的致敬,还提醒众人电影问世的意义在于它的娱乐功能。瓦伦丁承载了默片到有声电影的过渡,在默片时代,他用自己竭尽全力的表演美好了人们的生活,但到了有声电影时代,他却不愿坐在影院里分享技术的进步。在3D/IMAX都不算奢侈享受的当下,恐怕还是有人拒绝进入3D/IMAX厅,觉得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电影频道也觉得不过尔尔吧?时代的脚步蹦踏得太快,但这并不意味着默片价值的消失。导演运用轻松的技巧揶揄了瓦伦丁的迷茫,却让我们在瓦伦丁身上领略到真正的艺术家的魅力。或许艺术从无过时一说,历经时间洗礼还让我们记忆深刻的那些片段、配乐、光与影才是伟大的艺术。
情节从来都不是《艺术家》追求的核心,一部无声的电影能让人毫不费力地明白它在讲述什么,就论证了这一点。较之于当下不断推出的电影,我更是看到了《艺术家》的认真。倘若当下的导演一味追求大制作、大场景、大明星,却用粗浅的语言来迷惑众生,不如学学《艺术家》,它可以放弃语言,你不妨丢掉些虚荣的掩饰,就算是娱乐大众,也娱乐的有几分认真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