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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理话外

  □李桂媛

  老板办公室里有好几个盆景,有高大伟岸的,有弱小婆娑的,但个个沾着老板的气息——尊荣华贵并透着一丝威严。有那么一小盆盆景好像耐不了酷暑,也受不了空调,这几天蔫蔫的,叶子也不茂盛,好像生了什么病一样。天寒地冻,又在三楼,园艺师懒得往楼下搬,随手扔在了隔壁办公室的地上。

  集团办公室,号称企业的“中枢神经”,序列靠前、级别不低,但环境拥挤、人来人往。一间20平方米的办公室,三张办公桌,三只文件柜,两张沙发,复印机、打印机、传真机等一应俱全,把狭小的办公室撑得满满当当,使得地上的这盆盆景显得格外多余,成了大碍。

  爱花的文员桌子上有块空地,正好放此物,她又是个爱花之人,把盆景搬上桌来,将青瓷花盆擦得锃亮,枯枝叶修了修,又浇了些水。于是,那树好像重新焕发出了生机,鲜亮了许多。

  “喂,这怎么摆了盆花啊?这不是老板的吗?”号称“大姐大”的资深美女会计瞪大了眼睛问。“这花是园艺师傅放这的,要换的,隔几天要拿走的。”文员低头忙着盖章的电脑记录。“我说呐,呵呵。”“呵呵……”

  “哎,是谁让你摆上这花呀?”管档案的眼镜花小严小声神秘地问。“没有地方放,暂时先放这里的。”文员给她解释后,再低头编写的时候,发现思路断了,不禁有些恼恨起这花来。

  “呀,你怎么把老板的花搬到这里来了啊?这还得了嘛?你刚来才几天,真不懂规矩!”工会主席背着手训着文员。“主席啊,您误会了,是这样的,这花啊……”

  “噢,噢……是这样啊,我说嘛!”主席打了个哈哈出去了。文员叹了口气,感觉天更冷了。

  “哟,这花放这了?老板让你摆这了?”分公司来办事的女职员、人称“豇豆”的小姜张大了嘴巴。文员有些疲惫,懒得再去解说,冲她翻了翻白眼。机灵的“豇豆”意识到了,急忙说:“这花啊,好看是好看,但是容易招虫子,快把你的茶杯盖上吧。那虫子专喜欢钻茶杯的。我不骗你的,呵呵!”说完,她转身带着茶瓶就走了。

  文员琢磨花引来好奇的理由和话外之音,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第二天,那花又回到了原位。于是,繁忙拥挤的办公室好像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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