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年
多少亿年,你在阒寂的黑夜里穿梭。
只为某一晚,用针眼大的光斑将苍穹刺破,
引得一对深目的停泊、一丝云影的飘过。
多想让你千里而来的远喙,
一啄我胸中爆浆的红果。
这样你便有了太阳疏狂的流火,
而我也便有了你忧伤的泪沫。
银光衣
雨夜里,一束光
像山洞里的手电,
微徐地照亮我的瞳孔,
拉平我的仰望。
哦,是披上银光衣的电缆,
拉起小夜曲的线谱伸向远方。
今 夜
今夜,
你在蜡烛上刻下爱的誓言,
你说,不必点燃,
那会烧心。
可无光的夜晚,
我什么也看不见。
最黑暗的时刻
黄昏,
享用着太阳最后的血吻,
之后便是最黑暗的离别
和离别后的月隐星吞。
然而,暗到深处,
又浮现诡异的紫魄、蓝心,
是那高楼上交闪的霓虹,
用迷醉擦洗沉沉的夜幕。
疾 夜
星光啄开了夜幕,
晚风擦凉了火炉,
莲心装殓了清露,
野草破开了黄土。
遮蔽里,无声里,
一切都在生发,
一切都在变幻,
像风无端地吹拂。
迷 夜
皎月钻入厚厚的云中,
好似过冬。
车灯水洗的长街上,
霓虹灯透着深度发炎的红。
灭了,又亮了,
像闪烁的烟头,
烫出一个个明晃晃的窟窿。
灯领受夏炎的衣钵,依旧浓烈,
时不时映照着纤尘的来势汹汹。
想起,柿子林里,
甜霜化开的日子,已是秋雨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