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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笔下的年味

  □朱明坤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听音乐、看电影、短信拜年、微信拜年等各种新式过年法,都使传统年味渐趋边缘化。在年味越来越淡的当下,细品作家们笔下的年味,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老舍先生是地地道道的老北京,对老北京的春节习俗如数家珍,他在《北京的春节》里描绘了老北京春节前后的日程、活动、玩意儿、吃食、礼仪、景观。除夕夜家家赶做年菜,男女老少都穿起新衣,门外贴好红红的对联,屋里贴好各色的年画,家家户户灯火通宵,爆竹日夜不绝。做事再忙也要赶回家,吃团圆饭祭祖,大人小孩几乎都要守岁。老舍先生很喜爱写春联,他曾说:“欢迎春节,要贴春联。大红的纸,黑亮的字,分贴门旁,的确增加喜气”。老舍曾创作春联“破浪乘风,前途无量;降龙伏虎,干劲冲天”,横批“春节愉快”,欢天喜地,普天同庆。

  过年的传统有很多,林语堂曾做过统计,从除夕到正月十五,共有130项民俗,如贴窗花、踏青、采摘梅花灯等。他笔下闽南的春节是喜庆的,“五日内全国均穿好的衣服,停止营业,闲逛,赌钱,打锣,放鞭炮,拜客,看戏。”自称不摩登的林语堂曾想拒绝传统春节,但还是抵制不了传统习俗的影响,声明自己不理发还是去理发了,不穿新衣服最终还是不得不换了新衣服,随之去买萝卜糕、走马灯,又贴了春联,点了蜡烛。看来中国式春节已深深植根于他的民族心里了。

  “过年”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冰心对山东的春节记忆犹新。过年前夕,母亲忙着打点一家人过年穿的新衣鞋帽,还有一家大小半个月吃的肉,因为烟台的习惯,从正月初一到十五是不宰猪卖肉的。母亲往大坛子里装上大块大块的喷香的裹满“红糟”的精肉,还有用酱油、白糖和各种香料煮的卤肉,还蒸上好几笼屉的红糖年糕。父亲为放学的孩子们准备新年的娱乐。父亲从市上买回一套吹打乐器,锣、鼓、萧、笛、二胡、月琴,弹奏起来,非常热闹。初一早起,换上新衣新鞋,先拜祖宗,供桌上有祖宗牌位、香、烛和祭品,这一桌酒菜就是新年的午餐,然后给父母和长辈拜年,小孩子拿到压岁钱,请母亲保管。 

  新年热闹得锣鼓喧天,沈从文对湘西的新年习俗信手拈来。狮子龙灯焰火闻名一方,由初一到十二叫“送灯”,全城敲锣打鼓各处玩去。白天多大锣大鼓在桥头上表演戏水,或在八九张方桌上盘旋上下。晚上则在灯火下玩蚌壳精,用细乐伴奏。十三到十五叫“烧灯”,主要比赛转到另一方面,看谁家焰火出众超群。最后集中到个会馆前点验家伙散场时,正街上的店铺,已经放鞭炮烧开门纸迎财神,年轻苗族女人也挑着豆豉萝卜丝担子上街叫卖了。

  无独有偶,钟敬文的《岁尾年头随笔》、丰子恺的《过年》都写到了自己故乡的年景,涉及办年酒、做年糕、烧祭品、祭菩萨、拜祖宗、买年画、贴春联、看戏法、接财神等内容,过年的繁华气象、年俗趣味可见一斑,至今读来仍然情趣盎然。

  文人笔下的多彩年味,透露着一种独特、醇厚的文化情怀。那喷香的过年饭菜,那厚重的人情味道,温暖着华夏儿女。但在过年方式骤变的当下,浓浓年味已成为遥远的记忆,不知远离故乡的你还保留多少过年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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