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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就是凤梨 凤梨不是菠萝

  □憨菜先生

  菠萝和凤梨是同一种水果吗?

  在这个问题上,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自大狂。

  也就在前些日子,我到一家水果店想买些水果,指着货架就问:“这菠萝怎么卖?”

  “这不是菠萝,这是凤梨!”漂亮的店员纠正道。

  “菠萝不就是凤梨吗?只不过一个产自于台湾而已,台湾那里把菠萝称之为凤梨!”我回答道,自以为博学多才,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才疏学浅外加浅薄愚蠢。

  “菠萝就是菠萝,凤梨就是凤梨,不一样的。”店员执拗道。

  “怎么个不一样?”

  “价格不一样!”

  说到这里,我只能无语,心里却表示不屑,当然也没有买。因为,在我印象中,我已经吃过最好吃的“凤梨”了,而在台州,那是别想再吃到了。

  那是在三四年前,我随着内人第一次登上了宝岛台湾,途经台南的某个村子,旅行车停了下来,路边有当地的几个村民在卖“凤梨”,牌子上写着:“牛奶凤梨”四个字。

  我们的导游曾经在马英九办公室工作过,只不过那个时候,马英九还只是台北市的市长。如今当了导游,却深谙门道,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台湾的牛奶凤梨的确不错,果肉是白色的,在大陆应该吃不到。”

  他这么一说,便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牛奶凤梨?难道真会有奶香不成?价格多少已经忘了,反正不是很贵,买了一个,小伙子现场削皮,果然,果皮里面显露出雪白的果肉,连滴出来的果汁也是白色的。拿一块放到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夹杂着淡淡的清甜砰然而出。直到现在,我还对那一刻美妙的味觉念念不忘。

  现在想想,或许是那个时候因为天气炎热,而树荫下的凤梨甘甜清冽,才会那么好吃吧。但无论怎么说,不一会儿,我们两人就把偌大一个凤梨吃了个精光。

  难道真是我错了?凤梨并不是菠萝,菠萝也不是凤梨?写这篇稿子之前,我才知道,说错我也没错,因为从生物学来说,菠萝和凤梨的确是同一种水果。但说错我也的确错了,因为从水果种植业来说,凤梨和菠萝的确不是同一种水果。就譬如你能把涌泉的蜜橘同黄岩的“本地早”称之为同一种水果吗?虽然它们都是橘子。你能把车厘子同小樱桃称之为同一种水果吗?虽然它们都是樱桃。你能把红富士同蛇果称之为同一种水果吗?虽然它们都是苹果的一种。

  但那时在水果店里,我明显不是在搞物种的研究,我只是要买一种水果,因此,答案就是,我明显错了。

  好吧,说到这里,我承认,有时候书看多了,所谓的知识越多,人也就会容易自作聪明,反而变傻了。

  真正的味道要用嘴来品尝,用心来体会,而不是让你用脑子去思考,这是两回事。就像我在台湾的时候,围着台湾岛绕了一圈,回到台北,一头扎进夜市里,去品尝地道的台湾小吃,芒果沙冰、蚵仔煎……队伍再长,肚子滚圆了,也要吃上几口,不然怎么叫做“不吃当地地道美食,就等于没来过嘛”,现在想起来,台北街头夜市里的小吃并不怎么合我的胃口,台湾特有的那种甜面酱,味道甜腻不说,还有一种怪怪的“中药”味道,而台湾人似乎喜欢往所有的食品里都加入这种甜面酱,吃得我是没几口就腻味了。

  于是,当我看到椒江开了一家“台北凤梨餐厅”的时候,心里不免小激动一番,终于可以尝到久违的“台湾菠萝”了!哦,不对不对,应该是“台湾凤梨”了。

  用凤梨炒饭还是有讲究的。首先,米饭应该是隔夜的硬米饭,刚出锅的米饭因为水分太多,并不适合拿来炒饭。其次,从凤梨皮里面挖出来的凤梨肉最好先在烤箱里烤个三四分钟,让凤梨的香气更加浓郁。第三,凤梨和米饭的滋味应该相互渗透,让凤梨的酸和稻米的甜味有机地融合,便真会如同一种烙印般把这种滋味烙进你的血液里。而且你应该相信,这的确是台北的味道。

  最后还是免不了装逼一下,如何分辨菠萝与凤梨呢?其实也很简单,菠萝削皮之后,还要用小刀把嵌入果肉中的刺给除掉,于是就会在果肉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挖痕,而凤梨则无需这样,简单把皮削掉就可以吃了!

  如此,从台北凤梨餐厅的凤梨炒饭中的凤梨果皮来看,这家店的确用的是凤梨而不是菠萝,而食物中飘散出来的那种甜甜腻腻的味道,也的确是台湾这种软软糯糯的味道。而至于你喜不喜欢,只有等你尝过以后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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