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赴北京参加第十三届“希望杯”全国作文总决赛的参赛资格,我很开心。
一个人的旅行,本该是孤零零的。可因为有你们的陪伴,便只剩下热腾腾的回忆,青春也因为与你们相遇,变得更有意义。
感谢一路有你——致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
行囊
一个人的行囊原来也不少。我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挎着大背包,兜里塞着新手机,头顶戴着鸭舌帽。不过东西是满满的,心却着不了地。
此时此刻,我坐在飞机上,望向窗外。飞机徐徐下降,机窗外几颗可爱的水珠正不停地往上爬,渐渐地,形成无数条流动的细线,仿佛藕断丝连。第一次奔赴千里,之前摆脱辅导班与一箩筐暑假作业的那份兴奋与喜悦,渐渐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寂寞。
空姐微笑着来收拾残留的饭盒,空少在广播中用标准的中英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飞机的位置与注意事项。我的思绪已经飘向北京——那个令许多人向往的地方。我也深知,当飞机的轮子与大地飞速摩擦时,我已孤身一人来到了北京。
飞机停在了首都国际机场。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大都市,第一感觉便是这里很大。我只记得拉着灰蓝相间的行李箱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个洗手间。
因为没有托运的行李,我便直接去寻找接机的人。手机中,他的声音很模糊,很细小,可能是机场信号不好吧,我有点儿无助,反复询问后,终于听清“在T2航站楼集合”。询问工作人员,怎么走?那位化着浓妆的阿姨亲切地说:“你走不到的,它在几千米外的地方呢!”我有点懵。在她的指引下,我才知道要乘机场的摆渡车才能到达。车上人很多,很拥挤,我小小的身体被形形色色的人压着,扶着吊环的手异常酸痛,但也只能逞强地站着。
会合后,已过七点。其实他们是来接误机的孩子们的。同行的共七人,就我一个男生,不免有些尴尬。还好到了营里遇见一堆男生,我才松了口气。呵,男生还是有的。
初逢
说实话,当天的晚餐并不好吃,还不如我们学校的,至少还能自己挑选。因为晚到,也便只有些剩菜、硬馒头、冷米饭,西瓜也就剩点汁了。可即便如此,对于饥饿的人来说,依旧可以吃得津津有味。例如我旁边这一位。
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是参加第十三届“希望杯”全国作文总决赛,可一群穿着军装戴着军帽的教官聚在这儿,我有点纳闷:难道军训的噩梦又要上演?
“是不是还要住寝室?”我问一旁的教官。“看分配。”他冷冷地说。
“教官您好!请问这里有无线网络吗?”一位同学问道。
“哦!这儿有!”一人热情地回答,“可惜早些天就坏了……”
古人云:“既来之,则安之。”我便不再抱怨。住的地方要坐大巴车才能到。一路上,我孤零零地坐在单人座上,望着车窗外华灯亮起,五光十色,来往的车辆迅速驶过,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大城市的快节奏吧!这儿虽是北京郊区,但发达的交通与错杂的立交桥无不将首都华丽的模样刻画出来。望着这个偌大的城市,我总感觉不是自己一个人该来的地方,那抹寂寞与思念更深了。
这一切似乎在到达驿站时发生了改变。到了驿站,我遇见了同房间的两个男生。一个初一,一个初二,都是我们台州书生中学的学生,而且颜值蛮高。看到我的出现,一个男生热情地过来冲我打招呼,然后很有礼貌地将电视遥控板递给我。我摆了摆手,指了指手机,一脸微笑。另一个男生也蹭过来一起聊天,自我介绍。气氛其乐融融,我们打成一片,不知什么时候聊起了学习成绩。果然都是“学霸”,一个期末成绩超我十五分,另一个好像都拿A档的。唉!这叫我如何是好?
在北京一共四个晚上,第一个夜晚聊天度过,我们一直聊到十二点多才肯罢休。驿站在北京郊区,夜晚异常安静,似乎只有我们细细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在厚厚的白棉被下,我度过了一个踏实而舒适的夜晚。
早上6时,手机闹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门外营长大声地呼喊。第二天终于正式地开始。
起床后,我才发现就连那初一的小男生也比我高半个头。
其实,令我“欣喜”的不仅仅是那两个男孩,还有南楼一区的主要负责人——付营长。我只记得她两个特点:略微发胖的身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早会的时候,别的队伍被教官带动得激情四射,热情满满。可眼前腼腆的付营长始终沉默。突然,她发话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规则我没听清,只知道最后输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指了指我说:“就你,出来唱首歌吧。”
这时,掌声响起,大伙儿似乎都等着我。事实上,他们都在低头玩手机,打发着时间。
从小到大就被同学与老师否认过的我大呼一声:“要不大伙儿一起唱首薛之谦的《演员》吧!”顿时,同学们议论纷纷。
或许这是一首很低沉的歌曲,适合男生。然而本区就我们三个男生。平时班里早唱,大伙儿都一起合唱,气氛融洽,可此时并没有人响应我的提议。
“没事。”付营长微笑着说,“你先起个头。”
“还是用音乐放出来吧。”我指了指手机中的QQ音乐。音乐声很小,只有几个人听得见。队伍鸦雀无声,大家似乎又自顾自去了。谢天谢地,大巴车来了,拯救了这尴尬的场面。不过,对我来说,这种被人搭理、被人关注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不再淹没在人群中。虽然氛围怪怪的,但这种奇怪而温馨的感觉,让我在陌生的城市不再孤单。
青春
上午安排讲座,我有些无聊,有点想睡,老师却激昂地说:“同学们热情饱满,相信你们一定能在明天的考场上取得优异的成绩”。
不知不觉又是傍晚,回到房间,三个男孩重逢了。虽然他们一整天都呆在一块儿,但面对讲座与教官,就像石头与冷风,心总是冰凉冰凉的。尽管明天就要比赛了,但作为“学霸”的他们,对于大风大浪并不以为意。看着他们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也决定“奉陪到底”。
记得一草的一篇文章《青是受伤,春是成长》。青春因为一些人的陪伴,一些人的关怀,便不再孤单。其实大家都认为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和好朋友聚在一起。这种没有时间、没有大人、没有拘束的地方,或许只有在被窝里了。不要香槟与美酒,或许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游戏中打打杀杀的喧闹声,便是最大的乐趣,最好的陪伴。明早要五点半起床,现在又过十二点了。终于,我放下手机准备睡觉,面对滚烫的手机,不觉傻傻地认为青春真美!
毕竟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比赛,还是比较担心。第二天一早,我便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思索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文章类型、题材,并搜寻资源材料。可就在比赛前,我才发现从早到晚构思的文章竟然逻辑不清。早上的讲座,我们三人齐齐地睡了会儿觉,但此时此刻,我的心慌张地乱跳,手心也不由得直冒冷汗。
更令人心慌的事发生了。刚上完洗手间的我们却被总教官排挤在外。一起的同学也在那议论纷纷,指责纷纷。如今大赛当前,你却让我们在此罚站,还喧闹着“反正不是我比赛”,不是明摆着耍我们吗?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周边的同学不由爆出了当地各色口音与方言,我虽听不太懂,但也知道,无疑是一种责骂。
这时,门外一个带队老师冲了进来,与总教官不休地争辩,并巧妙地将一切矛头指向他,(或许这一切本就是他的错)。我们三营的全部人才顺利地入场。
或许,这是另一种方式的陪伴,另一种全身的温暖。同学们不禁感叹道:“这老师帅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