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信仰作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其精华部分应受提倡和发扬。而如何正确认识民间信仰的双重性,并引导它在精神文明建设中发挥作用,这是值得我们探讨的问题。
一、民间信仰在现代社会精神文明中的正面价值
(一)认识民间信仰有利于了解文明发展史。民间信仰是中华民族精神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源远流长的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在历史上和现实社会中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加强对民间信仰的认识,能帮助我们从信仰方面了解古今文化发展脉络,了解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和精神世界。对于民间信仰在现代社会的复兴,必须对它进行科学而全面、深入的研究,这有利于正确引导民间信仰,继承传统文化资源,促进文化多样性,维护社会稳定,推动社会发展。
(二)利用民间信仰对群众进行道德教化。民间信仰阐述的某些道德价值观念仍有一定的合理性,正确利用可发挥一定的社会教化作用。如祖先崇拜是人们最常见的、最普遍的民间信仰,在祭祖中,希望祖先有灵,保佑家人平安、幸福等,更多的是缅怀祖先的养育之恩,以增强家庭团结,强化家庭成员尊老爱幼的家庭美德。在土地崇拜、自然崇拜中,也有珍惜土地、爱护环境、热爱自然、亲近自然等生态伦理思想。同时民间信仰中许多地方神,如妈祖、戚继光,都是当地传说中那些见义勇为、匡扶正义、与人为善、助人为乐的世人楷模转化而成的,也是对现代人的教育,可以培养人们一种良好的思想品质,自觉地约束自己的不良行为。
(三)民间信仰活动能起到内部团结的作用。祖先崇拜和地域崇拜与地方的社会组织相对称,并服务于社会的内部团结与外部联系,起着联络地方社会关系。民间崇拜与仪式的复兴反映了民间社会与家族认同在现代化社会中的再现。民间信仰在现代社会中的复兴,与民间社会网络的复兴是互相促进的。一些地方通过民间信仰活动来加强社会团结、扩大社会联系,并以此促进社会经济的联合。沿海地区通过活动强化海外华侨的地域、家族认同感,加强了海内外华人的社会联系。
(四)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许多民间寺庙、民间祭祀的物器都包含着丰富的文学艺术价值,在目前农村文化生活仍较单调的情况下,人们通过一些民间祭祀、象征仪式,来开展一些有地方特色的文艺节目等,可以丰富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民间文化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现在政府都注意挖掘、保护并充分发挥其积极作用,与现代先进的、科学的文化共同来教育群众、鼓舞群众,繁荣社会主义文化事业。
二、现阶段民间信仰存在的负面影响
(一)民间信仰中的陋习依然存在。民间信仰中有许多与民族精神契合,与传统美德一致的成份,它们长期以来一直受到人们的珍视,已转化为良风美俗,经世代传承,大量保存在现在的民间信仰体系中,并占据强势地位。但由于民间信仰体系中一些内在缺陷和其传承性极强的特性,使得许多已落后于社会文明发展和时代进步需要的信仰成分仍顽固地留存下来。解放后,党和政府大力倡导新风新俗,使一些迷信陋习失去了存在的条件。进入上世纪90年代,我国面临深刻的社会转型,出现了道德失范、利益冲突、贫富分化等社会现象,致使一些迷信陋习又找到适宜的土壤,并在一定范围内依然产生着消极影响。
(二)民间信仰趋于功利化。民间信仰中趋自然因素与道德因素相区分,世俗性与神圣性相交融,加之我国传统文化中有某些实用主义的倾向,使民间信仰存在着很强的功利化色彩,在当前的民间信仰活动中很普遍,如民间信仰的社群意义正明显减弱,而满足个人种种预定需求的意义则增强。老人信仰动因层次低,依赖机会、运气的心理增强,择地看风水、经商拜财神、生子求观音等,这些都使民间信仰行为趋于功利化。
(三)民间信仰出现了一些新的信仰内容和形式。正像宗教是现实生活的曲折反映一样,民间信仰也强烈受着现实社会的影响。上世纪90年代起,西方各种思想大量涌入,加上文化传播和交流手段的现代化,人们的传统生活模式开始变化,在民间的文化心理中开始纳入新的审美观念和伦理道德观,商品经济观念的渗透和由某种神秘东西给人带来商机等,这些都影响着人们的信仰行为,使人们对某些新东西产生信仰。目前民间信仰在信仰对象上出现无限扩大的趋势。像简单的数字、一些小摆设、与吉语谐音的器物食品等都可能成为崇拜对象。另外,还有一些外来民间信仰形式和内容的传入。
三、发挥民间信仰在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作用
对民间信仰活动加以积极引导,提升其文化品位,剔除其糟粕,给其注入符合时代要求的积极内容,为现代精神文明建设发挥作用。
(一)对民间信仰中的迷信思想必须给予彻底批判。民间信仰中的迷信是客观存在的,它所宣扬的鬼神、精灵、风水、命运等都是十分荒谬的,它对人们的毒害与误导,对社会稳定与发展的危害与破坏作用也是不可否认和低估的。因此,不能因它拥有传统文化价值的研究,对它拥有文化资源的开发利用,就放弃对它迷信思想的批判。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它的有害性,都要防止它对人们的毒害和对精神文明的破坏性,对民间信仰中迷信思想的批判是对待民间信仰必须坚持的基本态度和一惯立场。
(二)对民间信仰中的传统文化进行深入研究。虽然要对迷信的行为进行批判,但民间信仰中的传统文化研究也不能忽视。民间信仰作为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不只是文化传统中的糟粕,它本身具有精华和糟粕两方面。在现代社会中,人们对待传统文化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对于民间信仰同样适用。民间信仰中的精华,就是与现代社会相适应、相协调的方面,那些与现代社会的精神文明和伦理价值相一致的观念与行为规范,对现代社会有积极作用,是我们需要吸收的;相反,那些违背现代社会精神文明建设的东西,它们对社会是消极的,应当抛弃。通过对民间信仰的深入研究,进一步弄清到底哪些是有益的,哪些是毒草需要铲除。
(三)对民间信仰中的传统文化资源要充分地开发与利用。在开发和利用民间信仰中的传统文化资源时,要防止为了某种利益而人为制造迷信,以现代造神方式来发展“香火文化”“寺庙文化”。民间信仰中的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一种宝贵资源,民间信仰中文化资源的正确开发与利用,对社会精神文明建设的作用是不可否认的。决不能因为批判迷信,就对民间信仰中传统文化价值的挖掘和对其文化资源的开发利用也缩手缩脚,从而造成宝贵资源的浪费,但是也不能为了某种利益而人为制造迷信,以现代造神方式来发展。
(四)对民间信仰场所要进行有效管理。由于民间信仰对现代社会稳定与发展既有积极的正面作用,又有消极的负面作用。因此,必须对民间信仰场所中的职业人员、活动、组织和安全等进行有效的引导,依法加强管理,不能放任自流,以免产生消极的社会作用。对民间信仰的人员要进行耐心地教育与引导,使他们不再宣传封建迷信的内容,而是对民间信仰的传统文化作出一种科学合理的宣传、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