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咿咿学语的幼儿发出模糊的音调,家人听后欣喜若狂;当一个14岁的初中生男孩发出不大清晰的音调,家人却伤心流泪。
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心中的天使。为了让我们的天使不再流泪,近两年来,男孩“改头换面”,流畅的表述不曾让周边人认为其是一名先天性腭裂患者。这巨大的改变是母亲顶着压力和闲言碎语坚持的结果。
他是现年16岁的林林(化名),她是他的母亲陆丽萍(化名)。
“孩子出生十几天,我就发现孩子哭的时候声音不对劲,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孩子的小舌头是呈两根状态,顶部只有一点闭合,跟我们的小舌头完全不同。”在一间狭小的小房间内,陆丽萍揭开心口的老伤疤回忆着。
陆丽萍带着年幼的孩子去医院检查,被医生告知以后会慢慢自动愈合的诊断结果后,陆丽萍放心许多。但随着孩子的长大,陆丽萍的世界却崩溃了。“孩子5岁时腭裂情况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虽已经会说话,能够很清晰地喊‘妈妈’,但却喊不了‘爸爸’。”原来,先天性腭裂的林林不仅发不了爆破音,也发不了辅音中的大部分,而且发言时鼻音很重。
于是,陆丽萍带着林林到台州一家大医院去做腭裂闭合手术,手术并不十分成功,只是稍微见好,却没有完全闭合。因此,每次林林说话时发爆破音还是十分困难。花费高额手术费却不成功让家境本不殷实的他们雪上加霜,一谈到给林林看病,父亲就不大愿意了,总断言“孩子的病是看不好的”。
“当时,跟林林爸爸意见不同,争吵不断,后来为了此事,我和他爸爸离婚,单独抚养孩子。”陆丽萍说,“不把孩子的病治好,我不甘心啊。”
之后,陆丽萍靠着吹号在红白喜事的赶场中养活自己与儿子,并筹集儿子的治疗费用。“一个月总能赶上个4—5场,再利用空闲时间做点零活,像打包带、做鞋花、串节日灯等添补家用,储存治病的钱。”陆丽萍说道。
为了孩子,我必须坚持
在陆丽萍的坚持下,顶着旁人不大理解的眼光,陆丽萍带着孩子在上海、杭州各地求医,四处奔波。
皇天不负有心人,陆丽萍在杭州一所学校找到适合林林学习的语言训练方法,但她知道,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林林而言,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一路磕磕绊绊需要强大的信念来坚持。
现在,说起往事,陆丽萍满腹感慨,拿出几本破旧的练习本给记者看。翻开练习本,密密麻麻的字体和拼音映入眼帘,字迹算不上漂亮,勉强可算端正,甚至有些破损严重的页面被粘上了新的写满字体的纸张,这些都是陆丽萍为孩子亲手抄写的语言训练资料。因为没有完整的书面资料,陆丽萍凭着训练老师的口述和翻阅新华字典为林林整理出详细的训练资料。
第一页,3月12日,“”音。
第二页,3月26日,“”音。
第三页,4月8日,“t”和“”音。
第四页,4月22日,“s”音。
……
从简单到复杂,从单字到词语,从诗词到绕口令,每晚,在明亮的日光灯下,瘦弱的陆丽萍总是拉着林林坐在桌边,开始日复一日的语言训练,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一个音一个音地发过去。
陆丽萍说:“印象最深的是‘的’字,它发的是‘d’音,其实远远没有‘s’音难读,但是林林学了3个月,还是发不出准确的音,每次都是e‘’。当时我说‘的’,他说‘呃’,我重复‘的’,他还是‘呃’,一个晚上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为了孩子,我必须坚持。”陆丽萍凭着一颗爱心陪着儿子每晚吹泡泡。一个塑料杯子、一根吸管是陆丽萍为儿子制作的吹泡泡工具。“每天都要练,从10秒到20秒,再到40秒,加大强度训练林林的小舌头。”陆丽萍指着在林林在吹泡泡和语言训练时刻录的光盘影像说,“你看,他吹泡泡时五官皱成一团,我都说他像小笼包子。”
而在影像的最后,记者看到一段母亲的心语:“经过一年的语言培训,今天的你能言语清晰流畅,相信今后的你,能更出色、更坚强,祝福我亲爱的儿子健康、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