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听着卢冠廷《一生所爱》的时候,我几乎要落泪了: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常埋尘土内,开始始终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漂泊白云外……这是《西游记之仙履奇缘》的主题曲,我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紫霞仙子的脸,那只死猴子倒是没那么容易想起来。
这个点,是很怕听歌的,因为一听就会落到心里去。一落到心里,你就会想起爱情的百般不容易。多半不容易的爱情,大抵都是让人心碎不已的。而女人抵抗心碎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吃”!既然生活充满了各种负累,为何不让大吃一顿来安慰我的胃。所以,原谅生活中的每一个胖子吧,或许他们早已承受了你所不能承受的伤心过往。
说到这个季节的吃,一种叫龙虾的生物“蹭”地钻进我的脑海。红烧龙虾、椒盐龙虾、十三香龙虾、冰镇龙虾……听说在某些地方,龙虾的烹饪方法已经五花八门到匪夷所思的程度,什么蛋黄龙虾、竹筒龙虾、咖喱龙虾、蒜泥龙虾、南乳龙虾……我只有两个问题:第一是能在哪里吃到它们?第二是“南乳龙虾”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已经超越我对食材、烹饪技术的理解能力了!
说起来,一盆看着赏心悦目、吃着停不下来的龙虾,不比找到一个对象来得容易。比如最近吃过的那几盆龙虾就很有问题,主要体现在:洗得不够干净,有几只头部去壳后,竟然有着黑乎乎的腮部,非常影响食欲;几乎很难吃到肉质紧实、壳薄肉弹的龙虾,据说这样的龙虾只有跟老板够铁才能吃得到,我分分钟想傍上几个开龙虾店的老板,只可惜颜值达不了标;最重要的是,我生活的地方太小,无法在龙虾市场形成足够激烈的竞争,这直接导致老板们不愿意投入时间、精力研制烹饪龙虾的秘方,害得我这顿吃红烧龙虾、下顿就只能吃椒盐龙虾,好不容易吃上一盆冰镇龙虾,价格却承受不起。
其实跟我的女友咪咪比起来,这都算不上事,她愣是把自己男友的名字改成了“龙虾”。深更半夜,她对着电话一句句喊着“龙虾,你在干嘛”、“龙虾,你游戏打完了吗”、“龙虾,你想我了吗”、“龙虾,我好爱你”的时候,作为她室友的我觉得简直惨绝人寰。一个人的名字让你想起了咪咪虾条,一个人的名字让你在一盆盆龙虾里垂死挣扎,我曾无数次抗议这样的名字,但人家说了,“这是我们的爱情,难道不能让我们做主吗”?听上去这个理由的确冠冕堂皇,但凌晨2点,叫我如何左手咪咪虾条、右手红烧小龙虾?
如果不是因为想吃龙虾,我是不会写这篇稿子的;如果不是因为写这篇稿子,我是不会想起咪咪和她的男友龙虾的。我曾问过咪咪,为何想到给她的男友取名龙虾?咪咪说,因为那是她和男友吃过的第一顿饭。当时,来自北方的男友一边吃着龙虾一边对咪咪说:“怎么还有这等人间美味?”但让咪咪感动的是,男友坐了7个小时的飞机赶到这个海边小城,吃着“人间美味”的龙虾,却还执意要把剥好的龙虾塞到咪咪的嘴巴里。咪咪说,当时她就感动得稀里哗啦,发誓此生非这个男人不嫁!
咪咪第二天就把网恋泡到的龙虾带回家里,向父母宣布,“我要嫁给他了”。得了,咪咪的父母大眼瞪小眼,当即表态,你们想在一起可以,但男的必须到这边来,咪咪是不可能嫁到北方去的,太遥远。咪咪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搬到我这里和我成了室友。虽然嫁意已决,但咪咪也没有胆大到偷出户口本,和龙虾狂奔去北方领证,只得让龙虾先回北方,她孤军奋战成功了就直奔北方。
结果是,咪咪“抗战”8个月都没有把胜利的旗帜插到家里,龙虾那边倒是打退堂鼓了。咪咪收到龙虾写给她的信:多想给你剥一辈子的龙虾,但你这辈子不可能只吃龙虾。这行字呛得咪咪眼泪直流,“你知道吗,龙虾的双手对辣椒过敏,他那天晚上给我剥了一盆龙虾,两只手辣得红通通的。当时我就想,他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对龙虾言听计从的咪咪,一边大哭一边搬出了我的狗窝,回到了她父母的金窝里。我听了8个月的“龙虾”后,终于清静了。
你一定会问我:现在咪咪怎么样了,她真的没和龙虾在一起吗?咪咪在父母的安排下,和张大锤结婚了,她没有给张大锤取任何昵称,直接叫张大锤,而且她也不愿叫他。如果我给咪咪打电话,叫她出来一起吃宵夜,她绝不吃龙虾,只一杯杯喝着啤酒。如此几回,我们这帮朋友只要咪咪在场,就绝不会点龙虾这道菜。
“老板,给我来一盆龙虾!”但一盆肉质紧实、壳薄肉弹、烹饪技术绝佳的龙虾真的很难吃到,这座小城市里的我们,也就吃吃红烧龙虾、椒盐龙虾、油炸龙虾。而有些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龙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