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教育周刊·博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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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8月13日 星期三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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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家家入

  □叶 娇

  一身乌黑光亮的羽毛,一对俊俏轻快的翅膀,加上剪刀似的尾巴,这就是活泼机灵的小燕子。燕子很早就被人类所熟悉,甲骨文中已出现象形字“燕”,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飞翔在植物中食害虫的燕子的象形。从小篆到如今的“燕”字,都很有对称的美,反映着人们对这小生命的熟悉与喜爱。燕子的别名还真不少,古时叠称作“燕燕”;因全身色泽黑中带红,又名“玄鸟”,《说文解字·燕部》曰:“燕:玄鸟也。”齐国一带的人又称作“鳦(yǐ)”。

  说起燕子,耳边似乎马上回响起了熟悉的儿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是啊,燕子是春的女儿,春的使者,春的象征,是燕子衔来了美丽的春天。从古到今,中国文人总喜欢把燕子与春天联系在一起。“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杏花开了燕飞忙,正是好春光”、“冥冥花正开,扬扬燕新乳”、“双燕,双燕,飞过柳梢不见”、“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燕子与春天密不可分,有谁能说得清,是春天赋予了燕子的轻盈,还是燕子为春天增添了灵性?

  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似乎还与我们人类特别有感情,常常“飞入寻常百姓家”,筑巢在我们的屋檐下,宛如我们的家庭成员,令人倍感亲切。“垂下帘拢,双燕归来细雨中”、“翩翩堂前燕,冬藏夏来见”、“莺犹求旧友,燕不背贫家”、“往来梁上燕,相顾却情亲”的诗句又似乎让我们感受到了燕子的眷恋故居与怀旧多情。

  成双成对的双飞燕,又易使人联想到团圆或离散,易引发人们对爱情悲欢的遐想。“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诗人无不以双飞的燕子比照自身,表达着孤独之人渴望团圆的念想。而《牡丹亭》中杜丽娘的唱词:“双双燕语明如剪,呖呖鹦哥溜的圆。”这“双双燕”则正隐含着久居深闺的杜丽娘对爱情的渴望。“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这是多少有情人渴望比翼双飞的梦想。如今,我们还以“燕尔”指新婚夫妇欢乐亲昵;“燕侣”、“燕婉”比喻夫妻相伴恩爱;又以“劳燕分飞”比喻夫妻离别,这皆缘于燕子的双栖双飞。

  在我们的印象中,燕子很小很弱,有一句话叫“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就是以弱小的燕子、麻雀与体大如鹅的大雁相比,一大一小对比鲜明。但可不能小看这小巧的燕子,由于它多食害虫,是粮食丰收的救星,是农业部落能否存活的关键因素,所以在遥远的古代,古人还曾经把它作为图腾加以崇拜呢!

  据说,燕子是古代黄河流域商部落崇拜的图腾,它和商朝的起源密切相关。《诗经》、《楚辞》、《史记》中均记载着一个“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美丽传说,正是原始商部族的起源神话。传说在远古的黄河之滨,一只“玄鸟”唱着歌儿从空中飞来,带给人们无穷无尽的遐想——它是天的使者,原始部落的人们个个对它顶礼膜拜。一个叫简狄的女人,与本氏族的两个姐妹外出到玄丘水中洗澡,看见玄鸟(即燕子)飞来,产下一枚五色的鸟卵,简狄与姐妹们争抢嬉戏,一不小心把鸟卵吞食了下去,结果怀孕生下一个儿子,这就是契,即阏伯,也就是传说中的商之始祖。契长大后,因帮大禹治水有功,被舜帝任命为司徒,掌管教化,封于商地,赐姓子氏。从契开始,商族人才有了以父子相承为主的惯例,从此才真正进入父系氏族社会。

  燕子虽小而弱,从古至今却倍受国人的喜爱,在我们中华民族的心目中往往代表着吉祥美好。燕子与充满生机的春天紧紧相连,因此“燕”字成了春天出生的女孩子的名字专用字,春燕、燕春之名颇为习见。小燕子更是中国女孩常见的乳名,电视连续剧《环珠格格》中,赵薇扮演的小燕子以其聪明伶俐、富有青春活力而深受人们喜爱,人如其名。人们还用“燕语莺啼”形容女子的美妙声音,用“身轻如燕”比喻女子体态的轻盈优美。人们还常把新居落成叫“燕贺”;家庭的安宁与温暖叫“燕安”,燕子真是人类的好朋友,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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