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着“逐水草而迁徙”的游牧生活的蒙古族;挑花、刺绣、织锦、蜡染、首饰制作一等一的苗族;诞生孔雀舞的傣族……55个少数民族总有一份独特的魅力让我魂牵梦萦。同样,对于浙江省唯一一个少数民族——畲族,我心中一直存有期待。
早期畲族族群主要生活在福建、广东、江西三省交界地区。宋、元时期大量畲民迁徙至福建中部和北部,明、清两代继续北移,进入福建东部和浙江南部山地。其中有一部分抵达安徽。在新的家园,畲族人民叩石垦壤、耕山狩猎。丽水景宁是畲族迁入浙江的最早落脚点。
景宁这片美好的山川留住了经历千年流徙的畲族人民。晋朝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描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不遭战祸的安乐而美好的理想境界,而畲民看中的是另一个也享有“桃花源”之义的地方——封金山。此山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县城7公里的澄照乡金丘村,是南宋畲民迁来景宁的聚居地,是蓝姓畲民入浙的最早发祥地。因当年垦地掘得黄金数斤,故被冠以“封金”二字。
在进入封金山的途中,导游给众人唱了一首《封金山》畲歌:“封金山上好田场,三万七千串心洋。新开田地无粮纳,冬来收转谷满仓。封金山上树木长,杉树杂树满山藏。山水地盘十分好,年长月久采不光。封金山上好世界,蓝雷钟姓人丁齐。住落封金开田地,旺出子孙有大细。”
歌词中寄予着畲民希望有一方乐土,过着平静安宁生活的愿望。其实单从“畲”的构字结构就可看出,“二人”育“小”孩,几亩农田享生活。畲民信仰凤鸟图腾,所以在我们进入村子时,就能见到畲族妇女佩戴的凤冠,这便是图腾的踪迹。
拾级而上走进畲家,泥黄色的砖墙衬着黑色的房顶,二楼的木栏杆上垂挂着正在晾晒的菜叶。畲语中称房屋为“寮”,一般为木结构泥墙茅草顶,随着时代的变迁,我们见到的大多房顶为瓦片。房屋大多建造在山坡向阳避风有水源的地方,虽无系统上的风水理论,但他们的宅门和灶门朝向有一定的规制。
“客厅”的后面便是比“客厅”大上三倍的厨房,依山而建的房子自有用水之道,主人家自凿了一条流水线,用半边毛竹当管道,将点点山泉引入储水池。一旁偌大的土灶台里正煮着一大锅的猪肉,丝丝香气从锅盖间飘出来,这是我们罕能闻到的原生态猪肉味。
厨房的另一侧,冰箱、微波炉等现代家电一应俱全,可厨房的侧门边依然倚着几把农具。能坐10来个人的圆桌上扣着桌罩,趁主人家不注意,我们掀起来一看究竟,肉和菜,荤素搭配共有七八盘。看来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很不错。
作为游客,自然少不了旅游中的一项行程,观看一场畲族姑娘和小伙子为我们表演的畲族婚礼秀。我不愿多提,只觉得婚礼中“表演者”在表演,或许是她们已经“嫁”了太多次。就像村口的那只藏獒,它懒得搭理我们这一群过路的游客,见我们靠近,只微微抬头,用两只小三角眼盯着我们,它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拨又一拨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音。
入暮,一场篝火晚会如期上演,农耕、酿酒、纺织等畲民种种生活形态一一以舞蹈的形态展现给远方的客人。记得导游说,这样的活动原来只有在畲族最隆重的“三月三”才会上演,而且一年只有一次,由于游客的需求和商业的参与,让眼前的表演变得重复,只要有游客想要观看表演,当地的姑娘、小伙们也变成了职业表演者。或许也只有游客的到来,才能让畲族每天都沉浸在节庆活动中。
与我们一同观看表演的是一群杭州某小学与当地畲族一小学结对的两校学生,虽来自两地,可他们没有隔阂,在事先没有彩排的情况下,上台合唱了一首我不知歌名的少儿歌曲,嘹亮的歌声与熊熊火焰,一同印在心上。
回程中,仰望天空,繁星点点是我许久不曾见过的夜空,黑得那么彻底,亮得这么耀眼。心想,旅程中除了能欣赏到秀丽的风景之外,总有一些事让我感动,譬如少数民族纯朴的风情,还有学生们心手相牵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