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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界君子

  □郑红芳

  昨日中餐,是在仙居淡竹原始森林内一处简陋的农家面馆解决的。店虽简陋,可淳朴的山农端上的是满满的超大碗面。

  边上的两条狗儿闻香而至,一黄一黑,样貌就是平日农村常见的,一前一后相隔米许,用期待的眼神默默站立桌边。自从养了十五,我们就爱狗及天下所有犬,和大国分别扒拉些腊肉鸡蛋喂它们。

  奇怪的是两条狗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一拥而上,强者抢食。它们之间仿佛达成一种约定:食物离谁近就归谁。食物扔得离谁近些,就近的那只就自然去吃,而另一只静静伫立,纹丝不动,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嫉妒贪婪愤怒。我们都看得既惊呆又不敢相信,便再投食物。半个多小时几十次投食,屡试,不爽。阿黄阿黑之间用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君子气度,展现了与动物界弱肉强食规则完全不同的一面。

  临末,我手头因吃不快还剩小半碗。寻思着刚才两狗表现如此绅士,得好好表扬下,便把剩面倒入一旁地上一长条状废弃塑料盒,想让两狗共同进食。更让我们惊叹意外的是:现在的阿黄阿黑只隔半米不到,都离食槽不远,而无非是阿黑离得略近些。我们嘴里喊着来来来一起吃,阿黄竟然一动不动,静静看着阿黑独享美味,直至吃完。

  两只太普通的中华田园犬,上演了让人肃然起敬的一幕幕。动物界自不用说,记录片中的动物世界似乎清一色弱肉强食。去年在张家界,看大国正投食其中一只猴子,我便把雪糕递向了弱怯在一旁的另一只。正在吃着的那只一把抢过,一边目露凶光,嘴里咿呀不满地扑向我,若不是外罩雨衣又躲闪得快,撕破的就不仅是雨衣了。强悍的这只,没有对投喂之人的感激,反而教训我们没有把食物全都投给它。

  离开面馆去景区,我们怀着对这两只普通狗儿的深深敬意。三小时后,当我们从景点返回,又一次路过面馆旁的这座小桥。两狗伫立桥头,对我们摇尾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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