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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不败(一)

  余潇雨

  岁月如歌,轻载着过往,飘荡在时间的长河里;年华似梦,在流年不断的洗礼中,苍老出了不再年轻的模样。青春,高三,盛夏……谨以此文,祭奠那渐行渐远的高三。

  我的高三就这样过去了。

  尽管志愿还未填报,录取通知书也还不知道在何处,但是站在铺满阳光的水泥路上,嗅着空气中飘来的淡淡的白玉兰香味,我对自己说:“高考已经离我远去了。”

  不知道应该怎么写,准确地说,不知道用怎样的文字把这一年的心情完整地串起来,让它们如绚丽的水晶不失原味地挂在那儿,我甚至不知道要取什么题目。回想起刚入高三时,班主任老师给我们看过的文章《花开不败》。“花开不败”这是一个多么美的词啊,却与我此时的心境千差万别。这位复旦大学的大姐姐,我可否借用你的标题与开头,来表达我杂乱无章的头绪,写下这让我难以忘记的高三?

  2014年6月9日下午,上一届的高考才刚落下帷幕,硝烟还未完全消散,我们的高三也就这么开始,没有一丝的预兆,就像是空降的士兵。我们坐在闷热的礼堂中,激情澎湃的准高三动员大会正在进行,校长、段长挨个儿对我们提出希冀。美好的愿望和殷切的盼望让我感觉到了高三独有的凝重。

  大会结束后,随之而来的是踏入高三后的第一个家长会。每个同学的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端端正正的信封,里面一张白纸,一张红纸。白纸黑字,上面印着高二第二学期以来每次的成绩排名和学业成绩。我偷偷地看过,只有第一次月考的排名能让人愉悦。

  教室里,班主任还在和家长们高谈阔论,我站在教室外面,和数学老师聊着我的未来。还清晰地记得老师对我说过的一句话:“自我接手你们班以来,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再经过一年的努力,你肯定没有问题,高考数学考一百三十几分是完全可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一年中卯足了劲花时间在数学上,而攻下一张张数学试卷也是我在高三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当我在高三的每次考试中数学单科都取得了班级前十名的成绩时,那种说不出的喜悦在心底蔓延,我知道我的辛苦付出终是没有白费。

  教室里的咖啡味越来越浓,课桌上的书也越叠越高,短短3个月的试卷超过了整整一个学年的试卷。爸爸一直对我说,再坚持一下,不要放弃,你一定可以的。我不知道除了选择相信自己,我还能怎么做,我们是已经走到了河中央的卒,湍急的河水阻断了我们后退的路,唯有披荆斩棘奋勇向前才是唯一的出路。十一年的寒窗苦读,和已经到来的一年奋战,我必须和我的散漫、不负责任说再见,战争并没有等我准备好就已经开始了,我只能仓皇上战场。

  我不知道我们这一届高三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学校要评特色高中,高一、高二周六不再补课,而高三的我们也不用体验两周放假一次的心酸,一些同学开始假惺惺地抱怨为什么不补课,其实心里是乐开了花的吧。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每周的假期更让我有了学习动力,比起被关在像监狱一样的学校中,家充满温馨,但同时也弥漫着诱惑。

  刚开学那会儿,大家都是充满斗志,士气高昂,连早读晚读的声音都变得洪亮了,值周老师不止一次地在年级段中表扬我们的班级,这让班主任的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于那种像菜市场一样吵闹的早读,我是不屑的。独自一个人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面对着安静的校园,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耳蜗自动屏蔽了教室里的嘈杂,心无旁骛地开始背书。相比教室的吵闹,我更享受那短短20分钟的早读课,至少我不用在教室中捂起耳朵和别人比声响;不用再读得口干舌燥、喉咙嘶哑;也不用和那一群人相互影响。

  很快,我们迎来了高三的第一次较量——月考。对于这次考试,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一个月的努力,很快就要有收获了,我怎能不欣喜。果然,我的排名如自己猜测的一般像装了弹簧似的上弹,班里许多成绩一般的同学如同一匹匹黑马,一下子让大家跌破眼镜。起起浮浮,蹿上滑下之间,许多人开始变得用功起来。

  秋天到了,没有人站在窗口望着落叶感伤,也没有人去秋游。我们已经变得冷暖不知了。

  考试接踵而来,一轮轮地轰炸。雪花般飘下的卷子几乎要掩埋掉这些年轻的躯体,林林总总的参考书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黑板上总是满满当当地抄着各科选择题答案,A、B、C、D。被各色纸张埋没的头颅抬起又伏下,口中念念有词,在试卷上打下一个个红叉。

  各科老师也开始“明争暗斗”抢自习课。终于,全部自习被瓜分完毕。晚自习延长到十点半,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考试,每周又都要来一次文综测试。精确地计算时间、做题、等分数、排名次,周而复始。

  没有怨言,没有放弃,我们默默地承受着,用这个年龄不应有的平静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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