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7日,寒意袭人,而在文体中心举行的“合作银行之夜——2013路桥区新年音乐会”,犹如一股暖暖的春风,滋润了我的心扉。
近几年,我区每年都举办各式各样的文艺活动,尤其像音乐会这类高雅艺术,是一个新兴城区应该具备的文化意识,这对引导和提升市民的文化素养颇有裨益。
此次音乐会由浙江交响乐团演出,并特邀了德国著名指挥家艾伦·巴赫执棒指挥。艾伦·巴赫是第一位受聘于文化部与官方签约的外籍指挥家,先后就读于法兰克福国家音乐学院和柏林国家音乐学院,并获得钢琴、指挥双硕士学位。他带领过莱比锡爱乐乐团、法兰克福交响乐团与中国乐团交流演出,足迹遍及中国各大城市。音乐会共演奏了16首曲子(本来13首,为回馈观众的热情,加演了3首)。既有柴可夫斯基、小约翰·施特劳斯、理查德·罗杰斯等国际音乐大师的经典曲目,也有中国作曲家施万春《节日序曲》、陈纲《苗岭的早晨》等作品,还有充满中国民族特色的唢呐曲《打枣》等作品,让市民享受了一场高雅的视听艺术盛宴。
音乐会在乐曲《路桥合作银行之歌》中开场,这使得一家地方银行的企业文化在这严肃而高雅的场合得到了综合展示。第一个作品是施万春的管弦乐曲《节日序曲》,以民间唢呐曲牌《淘急令》为素材,用奏鸣曲式所写成,乐曲表现了普天同庆万民欢腾的节日气氛,采用唢呐与乐队变奏的写法。之后经过简短的连接,由弦乐奏出抒情而宽广的副题,表现了人们在节日中的抒情感受,这也映照了在场观众的心情。此后还有小约翰·施特劳斯的三首乐曲,分别是《春之声圆舞曲》、《雷电波尔卡》和《皇帝圆舞曲》,在一场音乐会上演奏了同一作曲家的3首作品,足见其作品的分量。作为老约翰·施特劳斯长子,奥地利著名的作曲家、指挥家、小提琴家、施特劳斯家族的杰出代表,小约翰·施特劳被誉为“圆舞曲之王”。每年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都少不了他的作品。作者在创作《春之声圆舞曲》年近花甲,但本曲依然充满活力,散发着青春气息。曲中生动地描绘了大地回春、冰雪消融、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雅俗共赏、经久不衰。整个乐曲给人以端庄严肃、富丽堂皇的感觉。的确,小约翰·施特劳斯的作品或欢快,或热情,或幽默,旋律酣畅,柔美动听,节奏自由,生机盎然,而且经常给人一种激情华贵、富丽堂皇的皇家品位。
柴可夫斯基是十九世纪俄罗斯伟大的作曲家,幻想序曲《罗密欧与朱丽叶》,芭蕾舞剧《天鹅湖》、《胡桃夹子》等作品更是脍炙人口。当晚演奏的是典型的柴氏风格的《波罗乃兹舞曲》,也有人称波兰舞曲,是古典波兰宫廷贵族常用的舞曲,庄重而华贵。《音乐之声》是罗杰斯创作的音乐经典之一。剧情是热情活泼的修女玛丽亚到特拉普特上校家担任家庭教师,用爱心与音乐和七个孩子和谐相处的故事。功夫巨星成龙最喜爱的电影既不是史泰龙的枪炮,也不是斯瓦辛格的特技,而是充满温馨的《音乐之声》,就能说明其独特的魅力。百老汇的原班人马曾到中国多个城市演出《音乐之声》,可惜无缘欣赏。但记得我第一次欣赏这一名曲是十几年前在北京聆听费城交响乐团的演奏,至今仍记忆犹新。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笛子演奏家蒋国基先生演奏的由他自己创作的《水乡船歌》。乐曲取材于浙江民歌《柳元郎》,描绘了江南水乡碧波粼粼的秀丽风光和水乡人民喜庆丰收的欢悦情景。曲调委婉动听,旋律起伏跌宕,一气呵成,若行云流水,深情款款。使人彷佛置身于小船,漫游在江南水乡,心旷神怡。令人叫绝的是,演奏中,蒋先生还用了一根世界上最长的竹笛,由两位美女帮助托住笛管,发出低沉而悠扬的声音,意味隽永;后又用一支仅一寸见长的“微笛”演奏,那高亢、激越的旋律回荡剧场,令人叹为观止。欣赏蒋先生的演奏,不由得让我想起乃师“江南笛王”赵松庭先生的作品,比如《早晨》、《三五七》等。对于一种艺术或者音乐的痴迷,我是十分理解并有切身感受的,如我一直喜欢老家的婺剧,当到婺剧曲牌音乐《花头台》、《三五七》、《望乡台》等乐曲时,不由令我心潮滚滚,乡情依依,也想不知天高地厚地套上尼采的名言“我就比任何时候更认真地觉得自己是一个艺术家”了。
浙江是越剧的发源地,在音乐会上演奏越剧音乐《丽人行》就更具民族色彩。《丽人行》以越剧音乐为背景,在乐曲中你会听到越剧《梁祝》、《红楼梦》中似曾相识的旋律,那是烟柳画桥,情意绵绵。浑厚的中提琴、优雅的小提琴加上民族管弦乐,交汇出美妙的乐章,显得大气、委婉而浪漫,有江南水光山色中柔情、清雅的韵味。而唢呐独奏《打枣》是根据河北梆子《赵连代借闺女》中的一段唱腔改编,幽默风趣。就是一根唢呐,在演奏家侯彦伟的口中发出的是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连绵不断的劳作场景,质朴而热烈,极富乡土气息。其神韵与当晚演奏的罗马尼亚乐曲《云雀》有异曲同工之妙。有人说这曲子与宋太祖赵匡胤有关,我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在感受中国民族特点的簧管乐器唢呐艺术魅力的同时,从一南一北两个剧种的腔调改编的乐曲中,让我们领略了中国戏曲丰厚的艺术滋养。可以说,中国音乐在世界叫得响的都是民族音乐,而其中绝大部分是戏曲音乐的变调,或者说是有着相当成分的戏曲元素。这也应验了鲁迅先生说的,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
由路桥的歌唱演员邹丽萍演唱的《一杯美酒》和郑剑勋演唱的《我的祖国妈妈》,使音乐会既有了节庆气氛,又弘扬了文艺主旋律;既丰富了音乐会的艺术宽度,又体现了路桥这座新兴城市的本土特质和文化内涵。邹丽萍的嗓音甜美而亮丽,在一所小学有此音乐种子,对路桥来说值得庆幸。在全中国男中音稀缺的境况下,郑剑勋的演唱就显得尤为难得。但在嗓音的均衡度和平稳、浑厚的中音气息把握上,还有待提升。
演出结束时,由于在场观众热情高涨,似乎意犹未尽,乐团又加演了《康康舞曲》、《蓝戎鞋》和《拉德斯基进行曲》,使观众“额外”享受饕餮音乐大餐的同时,将音乐会再一次推向了新的高潮。
音乐不分国界,不论是施万春先生致力于中西音乐表现的交融共通,还是国外音乐大师对中国音乐以至中国乐器的青睐,都是文化的溶合。我们台州地方戏——台州“乱弹”在乐器编配上,大锣、大鼓具有重要的地位。柴可夫斯基在《悲怆交响曲》中,为了表达一种难以言传的复杂情绪,就恰到好处地使用了中国的大锣。浙江交响乐团演奏时就用了大锣和大鼓以及大钹、小钹等打击乐器。由此想到,我们在学习、欣赏外国经典的同时,中国的文化在世界叫响,就必须传承与弘扬自己的民族文化和艺术经典。
一个城市文明程度的高低,基本可以用进剧院听交响乐人数多寡来衡量。小小的威尼斯居然有40个大小歌剧院。看交响乐的人多了,自然素质也高了。路桥由一个镇升格为区,才不到20年。文明的提升,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循序渐进,整场音乐会下来,整个剧场基本保持安静,除了美妙的音乐,就是观众的掌声。这也体现路桥观众的素质与涵养。但也有美中不足的,不少观众中途退场了,这从观赏交响乐的礼节来说,是不合适的。音乐会结束后,似乎空气中还弥漫着绵绵的音乐气息,将一年的辛劳、一年的欢歌,都融入这激情而欢乐的音乐声中。洗去旧年忙碌的纤尘,憧憬新年更美的风景。
“文化大区、文化强区”的建设不是口号,更体现在如何促使更多的人去看戏听曲这类行动中。

